【宁阳文脉系列18之杨虎其人】03——杨虎从革命“虎将”转向“清党”急先锋

吴云驾

陈延年被杀解密，杨虎从革命“虎将”转向“清党”急先锋

  1927年，是中国近代史上一个血腥而关键的转折点，是杨虎从一个革命“虎将”演变成“清党”急先锋的重要分水岭。也是杨虎政治立场的第一次转向。1925年孙中山去世后，杨虎抓住机会与蒋介石结为拜把兄弟，先后出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特务处处长和上海警备司令，成了蒋介石发动的“清党”运动的得力干将。其间，他参与组织发动了震惊中外的“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亲手下令杀害了中共江苏省委书记陈延年等一批共产党重要领导人，双手沾满了共产党人的鲜血，留下了人生无法抹去的一大污点。（余文见回复  文/吴云驾）

参考资料：

  [1]闻师：《安庆“三二三”事件中的杨虎》，《宁国文史资料》（第五辑），1992年版。

  [2][6]杨虎：《革命缀言》，桂林力报馆1943年11月版，上海图书馆藏。

  [3]《陈芝范等致南京蒋总司令函》（1927年7月6日）；《蒋中正致宁波王警备司令蒋公安局长函》（1927年7月9日），台北国史馆藏蒋中正档案，特交档案160735。

  [4]章君榖：《杜月笙传》，台湾传记文学出版社1968年版。              

  [5]宋连生：《蒋介石的黄埔岁月》，中国文联出版社2007年版。

  [7]万墨林:《沪上往事》，台湾出版社1974年版。

  [8]《上海市档案馆馆藏 中国近现代档案史料选编 政治军事》（1），上海书店出版社年2020版。

  [9]杨奎松：《1927年南京国民党“清党”运动之研究》，《历史研究》，2005年第6期。

  [10]周闪耀：《国民党反动派在宁波“清党”史实》，《宁波文史资料》（第一辑），1983年版。

  [11]胡允恭：《陈延年同志牺牲经过》，《红旗飘飘》第23集，中国青年出版社1981年版。

  [12]徐光寿：《究竟是谁出卖了陈延年》，《北京日报》（2021年7月26日）。

  [13]《江彤侯生平纪要》，歙县政协文史资料工作委员会编《歙县文史资料》（第二辑），1987年版。

  [14]陈巨来:《安持人物琐忆》，上海书画出版社2011年版。

吴云驾

“清党”运动的展开

    伴随着1926年北伐战争的胜利进军，湖南、湖北、江西相继收复，工农运动蓬勃发展，引起国民党右派的极大恐慌，他们极力主张展开“清党”，即清除国民党内的共产党和国民党左派。同时，蒋介石夺取了国民党的党政军大权之后，实行军事独裁的野心日益暴露，与汪精卫的武汉国民政府矛盾日趋尖锐。11月9日，蒋介石在南昌成立了总司令部，决心实行清党反共政策，并着手拉拢国民党元老级人物蔡元培、吴稚晖（吴敬恒）、张静江等人当枪使。1927年1月20-25日，蒋介石召集黄郛、戴季陶、张静江、陈果夫、吴铁城、张群等人冒雪登上庐山，密谋采取“离俄清党”等政策，为后来的“清党”运动定下了基调。
    同年二三月间，按照蒋介石的部署，特务处长杨虎先后在江西赣州、九江、南昌等地制造屠杀共产党人和工会领袖的事件。这些早期暴力行动为即将到来的大规模“清党”运动做了血腥预演。
    3月8日，李宗仁指挥江左军攻占安徽省会安庆。20日，蒋介石到达安庆，企图将杨虎等安插进安徽省党部，遭到国民党左派人士的拒绝，蒋介石恼羞成怒，他指使心腹杨虎以每人4块大洋，收买一批青红帮、流氓、地痞，组成敢死队。23日，杨虎、刘文明、姚觉吾等人指挥手持棍棒、刀斧的敢死队队员、流氓打手500余人，蜂拥到左派临时省党部，打砸抢无所不用其极，捣毁了安庆市党部、左派省总工会、省农协会及省妇协会等，打伤了数十人，制造了骇人听闻的安庆“三·二三”反革命事件。[1]这一暴行标志着杨虎已完全沦为蒋介石反共清党的得力打手，为他随后在上海、宁波等地的大规模屠杀活动拉开了序幕。
    事件爆发后，蒋介石扣押了武汉国民党中央任命以李宗仁为安徽省政务委员会主席的政务委员名单，另委陈调元（主席委员）、杨虎、李因、刘文明等28名政务委员。 为奖励在“三·二三”反革命事件中立了“头功”的杨虎，蒋介石还委任他为赣苏皖闽浙五省清党总指挥。对这一“光荣使命”，杨虎认为自己知人善任、未雨绸缪，干得挺好。在自传《革命缀言》中他如此写道：
    余以职守所在，不能不先事预防，故于长江下游各埠，如九江、安庆、芜湖、南京等地，均慎选本党干练有为之士负责警政，幸所任诸人俱能体认斯旨，克尽职责，虽共党扰乱后方，时起暴动，但未致酿成巨变，危害党国者，余防微杜渐，亦曾稍致力也。[2]
    其实不然，台北国史馆藏档案资料显示，上海杨虎、陈群派往宁波协助“清党”之黄埔生陈芝范、蒋孝先和孟卿等人，因积极改组当地团体，而惹恼了地方势力，竟至被诬为共产党而遭省党部驻甬办事处钱学壬等拘禁。幸亏蒋介石亲自过问，才得以解脱。[3]
    “三·二三”政变前一天，周恩来领导的上海第三次工人武装起义取得胜利，临时市政府随之成立。蒋介石开始将反共清党的重心转向这一中国最大的工人运动中心，他几次要求上海总工会缴械解散或受中央节制，均遭中共工会领袖汪寿华等拒绝。3月下旬，白崇禧率部占领龙华，组建上海警备司令部，杨虎被任命为司令。26日，蒋介石到达上海，当晚即召集吴稚晖、李石曾、张静江、蔡元培、邵元冲等会谈，讨论分共办法。4月2日，国民党监察会议拟定通过一份黑名单，建议对陈独秀、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等中共领袖和柳亚子、邓演达等国民党“左”派人士共197人予以“看管监视”。4日，中央监察委员会常委会通过了吴稚晖提出的“请查办共产党函”交监委会公决，蔑称“共产党谋叛”，要求“非常之处置”，为蒋介石反共行径制造一个“合法”的依据。吴稚晖还提议把此次运动命名为“护党救国运动”。9日，蒋介石命令成立淞沪戒严司令部，由白崇禧、周凤歧分任正副司令，紧密配合之前潜入上海联络青帮三大亨的杨虎、陈群，以执行“反共清党”行动。同日，“战时戒严条例”12条颁布，中央监察委员邓泽如、吴稚晖、张静江、陈果夫等联名发表《护党救国通电》，指责联共政策的种种荒谬，为蒋介石的反革命政变作了舆论上的准备。与此同时，蒋介石一边敷衍工会代表，担保不缴工人纠察队一枪一械，还派人送去一面“共同奋斗”锦旗，大摆迷惑阵；一边又同江浙财阀、帮会头目和帝国主义势力暗中勾结。当一切都安排停当后，蒋介石离开上海回到南京，躲到幕后去指挥屠杀工人（实际上杨虎和陈群成了“四·一二”政变现场的最高负责人）。
    万事俱备，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清党”大戏即将登场。

吴云驾

借助帮会势力“清党”

    身为蒋介石的亲信和“清党”工具的杨虎，来上海后利用他与上海青帮的关系，为“四·一二”政变的发动做了精心准备。
    青帮，前身为安清帮、漕帮，清初由明末遗民发起并秘密结社于北直隶、山东地区，旨在反清复明。嘉道（1796-1850年）之后，清漕运由河运改为海运，青帮开始向江南扩张，后逐渐拓展至上海。经过半个世纪的发展，演变为一个以经营走私贩毒、赌博娱乐、倒卖军火和雇佣伤人为业、结构严密的黑社会犯罪团伙。上世纪初，得益于英、法租界实施“以华治华”，青帮得到很大发展。
    杨虎体格魁伟，相貌堂堂，为人豪爽，喜欢结交市井豪杰。早在辛亥革命时期，他蛰伏上海福安旅社期间，就与黄金荣、杜月笙相识，并得到他们在经费和人手方面的资助。1911年11月2日，陈其美领导的上海光复起义爆发，“杨虎两次参与攻打制造局，他是很有功劳的。因此，民元（1912年）前后，他都在沪军都督府里，担任军事方面的工作。”[4]从这次成功的革命经历中，杨虎认识到帮会势力在上海的重要性。1926年11月北伐军攻克南昌，时任特务处处长的杨虎正式加入青帮。
    早年混迹上海滩的蒋介石对帮会的作用更为熟悉，他自己就曾拜过上海帮会头子黄金荣为“大师傅”。1927年2月初，他曾多次派人到上海与青帮头目联系，要求他们“拒绝帮助共产党”、“维持上海的秩序”，同时还委任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等为驻沪特派员。3月底，蒋介石又派杨虎带着东路军总指挥部政治部主任陈群、国民军第一军副军长王伯龄化装潜入“黄公馆”，与几位大亨会晤，密商成立“中华共进会”，以此网罗党羽对抗工人纠察队，同时制定以夺权为目的的“清党反共”计划，委托洋行买办购置长、短枪和轻重机枪。“中华共进会”由青帮头目蒲锦荣为会长，红帮头目张伯岐为军事总指挥，杨虎和陈群则居幕后操纵。这时黄金荣已60岁，但是在杜月笙的劝告下，选择了配合国民党中央进行全面清共的表态：“全力协助，义无反顾”。接着，杨虎又指使青帮头目杜月笙、黄金荣纠集工贼、流氓组建“上海工界联合总会”，与汪寿华领导的上海总工会相抗衡。4月上旬，“中华共进会”成员很快发展到上万人，蒋介石拨款50万元供该会使用，期望能为其所用。
    为了更有效地控制上海帮会，蒋介石还授意杨虎“爬香头”（即另拜高辈分师父），经三大亨撮合，杨虎、陈群投拜于当时上海青帮中辈分最高的“大”字辈（仅3人）张仁奎门下，终于从“悟”字辈爬上了“通”字辈，成为高辈分的青帮大佬。
    一切准备就绪。但鉴于上海总工会当时拥有武装纠察队近万人，实力超过临时市政府，尤其工会委员长汪寿华的存在（汪在青帮辈份上还是杜月笙的师叔）让上海的帮会流氓心生畏惧。4月9日，杨虎、张啸林、杜月笙、陈群同中华共进会的军事总指挥赵伯岐在法租界华格臬路杜公馆开会，决定“开刀祭旗”，先除掉汪寿华。4月11日，蒋介石发出了“已克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的指令。当晚，杜月笙以“有机密大事相商”为名，诱骗汪寿华赴宴，随后将其绑架并活埋，使工人武装变得群龙无首。事后青帮三大亨与杨虎、张群、王伯龄在“刘、关、张桃园结义”图前祭天告地，歃血为盟，义结金兰，誓共生死。黄金荣又召集青帮门徒，告诉他们：凡是参加今朝夜里行动的人，每人发银元10枚；杀掉一个共产党员，再加10枚；如果受伤，另外给钱治疗养伤。
    4月12日凌晨2时半，三大亨分别集合了他们的门徒，杨虎特务处的特务则由彭伯威率领，他们一律工人装束，佩带“工”字臂章，携带武器，分股从租界铁门冲向南市和闸北工人纠察队驻地及电车工会、三山会馆、湖州会馆、申新纱厂等地，打响了“四·一二”政变的第一枪。[5]随后，白崇禧直接指挥的第26军以“调解工人内讧”为名，用欺骗胁迫或武力等卑劣手段，收缴了工人纠察队的武器，并逮捕大批共产党人。13日，上海总工会组织20余万工人总罢工抗议，6万群众在青云路广场集会，后游行至宝山路遭到国民党26军机枪扫射，据《申报》记者调查，仅闸北宝兴路至虹江路一带就有尸体300余具。同时，白崇禧、杨虎派出军队护送“御用”上海工界联合总会占领总工会会所。翌日，上海警察厅宣布所有工会均为非法组织，一律取缔；白崇禧受命率部封闭了听命于武汉中央的上海特别市临时政府，陈群等则武装接收了国民党上海特别市党部。当天还成立了上海清党委员会，由陈群、杨虎负责，杜月笙推荐芮庆荣担任委员会下属的行动大队长，芮庆荣等人于当天开始行动，被捕者据称有千余人，一律押至龙华总指挥部讯办。之后，杜月笙又指派高鑫宝率领党徒赴青浦、松江，配合杨虎开展“清党”行动，共产党的组织因此遭到极大破坏，大批优秀共产党员、工人运动领袖、革命群众惨遭逮捕杀害，工人运动转入低潮。《申报》1927年4月13日刊文称：“警备司令杨虎昨日宣布：取缔非法工会，击毙暴徒47人。”在青帮的配合下，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的胜利果实就这样被抢夺。
    杨虎在自传《革命缀言》也直言不讳，承认自己利用帮会配合“清党”的实情：
    余到沪后，以地方初定，伏莽潜滋，除督促各军警机关严密防范外，并与当地闻人黄金荣、张啸林、虞洽卿、王晓籁、杜月笙等深相结纳，请其协助，黄、张、虞、王、杜等在沪社会历史既久，下层社会信仰殊深，其潜在力量实不为小。嗣中央实行清共，余复以清党委员会委员主持其事，幸得沪上闻人之协助，历时未久，达成任务，卒使淞沪安定，共党敛迹......[6]
    投桃报李，“四·一二”事变后蒋介石以陆军总司令部名义，授予黄金荣为少将参议军衔，授予杜月笙、张啸林为少将顾问军衔，这使他们从黑帮头目摇身一变成了“政府官员”。杜月笙还被任命为国府咨议和上海禁烟委员会常委，杜月笙地位迅速凌驾于黄金荣和虞洽卿之上。后来，杜月笙还担任上海市地方协会会长、中国红十字会副会长、法租界公董局顾问、华人纳税会会长、法租界商界联合会主席等职衔约70个。从此，杨虎与杜月笙的关系更加密切，据杜月笙的大管家万墨林记载：“杨虎任上海警备司令时，杜月笙每月派人送‘特别费’至杨公馆，杨则默许杜门徒垄断烟赌生意。二人称兄道弟，实乃权钱交易。”[7]
    4月17日，蒋介石公开发布“清党”布告和通电，洋洋万余言，明确“中正始终为共产党之敌人”，誓言要“扫除一切反革命之叛徒”。当晚，杨虎下令将诱降不成的浙江省党部执委会常务委员宣中华杀害。18日，蒋介石在南京建立国民政府，同时，发布《秘字第一号令》，宣布对197名共产党人和国民党左派由看管监视为通缉。命令称：“此次逆谋，实以鲍罗廷、陈独秀、徐谦、邓演达、吴玉章、林祖涵等为罪魁，以及各地共产党首要、次要危险分子，均应从严拿办。”其建立国民党独裁统治的意图暴露无遗。
    在杨虎、陈群指挥下，上海“清党”行动仍继续推进。据上海市档案馆馆藏租界工部局4月20日《警务日报》披露：
    昨夜在龙华杨虎将军的总部秘密处决了六名囚犯，其中包括海员工会的首领。总计有一百名主要的煽动分子和共党分子被处决，有二百多人仍关押在衙门。白崇禧司令部里也关着大约二百多人。
    4月19日下午1时40分，蒋介石将军的参谋长（注：应为特务处长）杨虎将军访问了爱多亚路三十八号工会俱乐部，会见了上海总商会会长傅筱庵和几位知名商界人士。在工会俱乐部进午餐时，傅筱庵作了简短的讲话，谴责在华的布尔什维克活动，并指责雇主对待职工们的态度。他还赞扬了蒋介石和杨虎两位将军镇压在沪赤色分子的卓越措施，并极力主张与有关外国立即开始从速归还租界的谈判。杨虎将军作了适当的答话。
    昨夜根据宵禁令拘捕了一百零八人。[8]
    4 月25 日，蒋介石撤销淞沪戒严司令部，成立以杨虎为司令的上海警备司令部。当日杨虎与陈群在《申报》发布下列命令：
    查得现有反动共产分子林钧、王守谦、余泽鸿、吴庶吾、李泊之、顾顺章、朱义权、龙大道等20人，在沪捣乱后方，宣传共产主义，应即一体查拿。如查获首要者，每名赏洋1000元，附从者每名赏洋500元。仰该军警等分别按名严密查缉，务获解惩，以清乱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特务政工、上海市清党委员会和军警倾巢而出，他们恣意妄为，有的勒索钱财，有的草菅人命，由此各界对陈群、杨虎的非议甚多，称呼二人为“养虎成群”。甚至连参与制造“四·一二”事变的白崇禧、周凤岐也联名向蒋介石表达了对上海“清党”现状的强烈不满，强调军法处审判程序。而连主张武力“清党”的张静江也电蒋称：“除重要及阴险分子之外”，应待全国代表大会发落，务令陈、杨二人“毋得过事杀戮，致招反感”。[9] 但是，蒋介石对杨虎这把“刀子”青睐有加，他在《蒋介石日记》里写道：“雷厉风行，可嘉。”
    5月上旬，南京国民党中央先后任命邓泽如（主席委员）、萧佛成、段锡朋、冷欣、杨虎等13人组织“中央清党委员会”。20日，南京国民党中央清党委员会颁布“清党条例”，并在各省市建立了清党委员会，公开动用军队和警察的力量，在东南各省及两广等地区进一步开展清党运动。
    6月22日，杨虎、陈群带着大批青帮弟子抵达宁波。当天下午，他们提审了中共宁波地委组织部长杨眉山和工人部长王鲲，尽管两人遭受了残酷的刑罚，但他们坚贞不屈，表现出共产党人的崇高气节。杨虎为了向蒋介石邀功，竟以“直供不讳”的虚假口供上报，随后将二人杀害。杨虎在宁波大搞刑讯逼供、滥捕滥杀的“过火”行为，后因当地士绅写信给蒋介石央告，才宣布暂停。[10]
    6月26日，江苏省委书记陈延年在上海被捕......

吴云驾

陈延年被杀解密

    陈延年（1898-1927），安徽怀宁人，中国共产党主要创始人陈独秀的长子，中共早期领导人之一。2009年被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央组织部等部门评选为“100位为新中国成立作出突出贡献的英雄模范人物”。他历任中共广东区委书记、中共江浙区委书记、中共江苏省委书记等要职，中共“五大”上当选为中央委员。毛泽东在大革命时期曾说过：在共产党党内人才缺乏，“像延年（指陈延年），的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在许多地方，我看出了他的天才。”              作为上海警备司令和中央清党委员，杨虎是直接下令处决陈延年的负责人。档案显示，杨虎不仅迅速批准处决陈延年，还特别向蒋介石强调“陈延年系独秀之子，粤苏浙三省区委员长”的重要性。因此，杨虎对陈延年的死难辞其咎。

吴云驾

“清党”急先锋的下场

    1927年7月中旬，武汉实行“分共”，“宁汉合流”以后“清党”波及两湖地区及江西、河南、山西等省。随着8月中旬，蒋介石下野，“清党”行动才告一段落。
但“四·一二”政变后不久，杨虎便遭到我党地下组织的报复，几次死里逃生。                                                                                                                    他在《革命缀言》自述道：1927年，我在上海应朋友之约前往爱多亚路一家川菜馆用午餐，不料竟被反动分子暗中盯梢。接到情报后，我立即致电黄金荣先生请他派遣私人卫队前来搜捕，结果抓获数人，并查获枪支、刀具、铁棍等凶器，这些人对蓄意谋害的罪行供认不讳。    还有一次深夜两点，我从上海警备司令部返回环龙路63号私宅时，没想到屋檐下已潜伏着数名刺客。下车后我因有事直接进入客厅，从客厅到卧室需经过走廊，当时檐外细雨淅沥，夜色深沉，当我走向卧室时，侍卫用手电筒为我照路，突然发现廊下有人影晃动，便大声喝问，不料那些刺客已抢先开枪，子弹擦着我的衣角飞过。家人们闻声赶来围捕，刺客们竟从后院逃走了......
    杨虎双手沾满烈士和工人的鲜血，人们永远不会忘记。1928年10月，传闻杨虎将担任上海市公安局长，消息传开，上海报界工会立即发表宣言：指出“四一二”反革命大屠杀时，杨虎、陈群以“清党”之名，勾结反动势力，残酷屠杀革命同志，尤其是工人。我们工人一致反对这个“杀人的恶魔”担任此职。杨虎未能如愿，随后被委以国民政府参军处参军一职。
    杨虎晚年对杀人太多有过深刻忏悔。据现代著名篆刻家陈巨来在《安持人物琐忆》一书记载，杨虎曾娶过“小老虎”周氏，连生二子，一个几个月夭折，另一个3岁又死掉了。杨虎听闻痛哭道：“大约北伐胜利前，枪决人太多之报了。”此后任淞沪警备司令时，他再不妄杀一人，甚至对共产党人也设法释放。[13]这种悔悟加上自保或许促成了他在1949年的选择——站到人民和光明的一边。但是，解放后他又晚节不保，因“反革命罪”被判无期徒刑，落得个可悲的下场。

清风无语

都在忙着过节，难得你发帖，帮你顶一下，给你个面子。

银河钓徒

清风无语 发表于 2026-09-25 10:55
都在忙着过节，难得你发帖，帮你顶一下，给你个面子。

谢谢你 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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