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三千块钱撬开第.一块基石

A灰指甲专家凌

王秀兰被女儿嘴里蹦出的数字砸懵了。

三千块！还能每年再挣？这丫头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可她那眼神，清亮得吓人，里面没有一丝虚妄，只有沉甸甸的、让人不得不信的笃定。

林晚知道，母亲的心防已经松动，现在需要的是更具体的“蓝图”，将那份遥不可及的利益拉近到他们能够想象的范围。

“妈，”林晚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神情，“李会计家的情况，你们稍微去镇上打听一下就知道。他女儿就差几分，他舍得花钱。三千块对我们来说是巨款，对他家，未必拿不出。”她顿了顿，观察着母亲的脸色，继续道，“至于挣钱……妈，你知道现在去南方工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生手，一个月撑死一百多块，还得扣掉饭钱。但要是读过书，认识字，会算数，甚至能说几句洋文呢？”

王秀兰皱着眉，她确实听村里去过广东的人说过，认识字的能当“拉长”，工资高些，但具体高多少，她没概念。

“能高多少？”她忍不住问。

林晚报出了一个让王秀兰瞳孔一缩的数字，几乎是普通女工的两倍还多。“这还只是刚开始。如果高中毕业，能进办公室当文员，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一个月挣的，可能比地里刨食一年还多。”林晚描绘着前景，这些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王秀兰对“轻松赚大钱”的向往。

“我读了高中，见识广了，路子就多了。三年，家里不过是用李会计出的这笔‘借读费’投资我，不用额外掏一分。三年后，我挣的钱，大部分都寄回家，不比现在就把我‘贱卖’出去强？”林晚用了“投资”和“贱卖”这样的词，粗糙，却直白地揭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王秀兰沉默了。她脑子里飞快地算计着。现在让女儿出去，一个月最多寄回一百块，三年也就三千多。如果真如女儿所说，三年后她一个月能寄回三百甚至更多……那长远看，确实是笔更划算的“买卖”。那三千块借读费，就像是本钱，投下去，能生更多的钱。

这时，父亲林建国在院子里等得不耐烦了，吼了一嗓子：“还在屋里磨叽啥？走不走了！”

王秀兰像是被惊醒，猛地转身出去，把林建国拉到一边，急切地、压低声音地把林晚的话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三千块”和“以后能挣大钱”。

林建国起初的反应和王秀兰一样，觉得女儿异想天开，但“三千块”这个数字像是有魔力，让他斥责的话堵在了嘴边。他蹲下来，掏出烟袋，沉默地抽着，烟雾笼罩着他黝黑布满皱纹的脸。

三千块……能干太多事了。能给儿子盖间像样的房，能买一头好牛，能……他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林晚在屋里，能听到父母压低的、时而激动时而犹豫的交谈声。她没有出去，只是静静地站着，手心里全是汗。她在赌，赌父母对眼前小利的放弃，对长远（哪怕是画出来的）大利的贪婪。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脚步声响起。林建国和王秀兰一起走了进来。林建国的脸色依旧严肃，但眼神里的坚决已经褪去，换上了审视和权衡。

“你保证，”林建国声音沙哑，盯着林晚，“你能从李会计那里拿到三千块？保证高中毕业后能挣到你说的那么多钱？”

林晚迎上父亲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爸，李会计那边，只要你们同意不去镇上办手续，让我继续念书，我可以想办法去说。我不敢说百分百能成，但有机会。至于以后挣钱，”她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我可以用我往后的人生向你们保证，让我读书，绝对是这个家最划算的投资。如果高中毕业我做不到我承诺的，到时候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认，打工嫁人，绝无二话！”

她没有把话说满，却更加重了那份破釜沉舟的决心。

林建国和王秀兰再次对视一眼。女儿的变化太大了，大到让他们陌生，但那眼神里的决绝，却又让他们隐隐觉得，或许……或许她真的能做到？

漫长的沉默后，林建国猛地站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对着王秀兰挥挥手：“……今天不去镇上了。”

他又看向林晚，语气生硬：“你说的那个李会计……我下午去镇上打听打听。要是真有这回事……”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不言而喻。

够了！这就够了！

林晚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酸楚和喜悦交织着涌上鼻尖，她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知道，她赢得了喘息的机会，赢得了改变命运的第一个，也是最关键的转折点！

“谢谢爸。”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林建国没再说什么，背着手，沉着脸走出了屋子。王秀兰看着女儿，眼神复杂，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先去把猪喂了。”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强硬。

林晚应了一声，走出房间。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她却觉得无比温暖。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说服李会计将是另一场硬仗，那三千块未必够学费和生活费，高中学业的重压，以及如何兑现赚钱的承诺，都是横亘在前路上的大山。

但此刻，她站在阳光下，感受着十六岁身体里蓬勃的活力，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希望。

她回来了。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向命运低头。

她的逆袭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脚下的路依然泥泞，但前方，已然有微光显现。下一步，就是要去叩响那扇通往不同世界的大门——找到李会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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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语一下

重生的文现在都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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